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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8日

去年那时澳洲的冬天

转眼就是一年,去年冬天在澳洲时写下一些傻文字,拿出来也要见见今年夏末的阳光了,估计过着这几场雨,墨尔本就该进入秋天了。也许去年的心情和今年的心情会有所不同,可能我再次回头看我写过的这些文字,也会因为觉得陌生而感到可笑,甚至是不屑,很多记忆中的事情就像被刷过油漆但是疤痕累累的木头,我们已经记不得木头曾经的样子,也看不见他曾经的样子,只是我们相信他确实是在那时那刻存在过,存在于我们的心中,至于他到底是长什么样子,已经不重要了。
 
永保安康
 
凌晨四点,好久没有发作的情绪化终于在心头不小心的裂缝中流了出来
 
可能是因为临近考试的压力,也可能是日夜颠倒的生活,我的脆弱突然在看完我猜我猜我猜猜阿雅主持的最后一集的最后时刻在我心底,只听见轻轻的啪的一声,流了出来。一向很搞笑的吴宗宪在阿雅主持的最后一集时,也避免不了离别的感伤,一首永保安康唱到声音嘶哑。虽然下载的画面质量不好,他眼底的红色也清晰可见。一个18岁便和他一起主持节目的搭档,10年后要离开台湾去纽约,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就像一个生活在一起十年的朋友,突然说要离开,去到一个很远的地方,7年,也许再也不能回来重新站在一起主持节目,像是生活中的习惯,突然断了线。那头小猪坐在我旁边,看着我红着眼睛,笑我“看你这么脆弱的”。也许她明白,也许她也不懂我心底的那种感觉,就像去年冬天,我独自从学校宿舍和往常一样告别朋友走回家,就像去年冬天,我和大头,国强,申森,李昂吃完那顿饭,各自道别回家,虽然大家都把送别的话说完了。我心里却在想可能这次说完再见就要很久以后再见面了。零下2度,12点,独自走回家,只有夜色中的路灯永远不变,和往常一样闪着昏黄的灯光。我却在想再见了我的朋友,再见了我的生活,再见了我生命中的前20年,呼出一口白气,头也不回,只留下影子拉长。告别我的北温带。
 
我真的很难去看这些分别的电影,特别是现在,特别是现在。
 
节目中明明不是我的生活,却像发生在我的生活里一样。吴宗宪给阿雅永保安康的祝福。强作欢笑的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所有欢笑全都会失去。郑钧唱着这首歌曾经是我们高中时代,天天晚自习休息时在教室里疯闹必唱的一首歌,现在总是喜欢回想高中时代,人人都说是黑色高三,可高三在我的心里,那年的夏夜是我最美好的回忆,即使物已逝,人亦非。因为我有最美好的青春年华,有着爱情,友情,和那段只得我永远回忆的时光。
下了晚自习,一起冲到宿管室偷拿别人已经打好水的水壶(导致毕业时我们宿舍凭空多出来10几个水壶,于是有了把水壶丛6楼扔到楼下发泄的冲动),或者提前装作很酷的样子,大摇大摆的趁老师没发现的时候,喊上小驴,跑到食堂,就为了能抢到一点夜宵来填饱肚子。在宿管老师查房近来那一刻,大家都疯狂的跑上床装作睡着的样子,然后等老师走后,各自拿出违禁物品,用热的快烧水的烧水,拿应急灯看书的看书。吃泡面,聊天,躲在凉台上抽烟,丈这6楼老师看不见,吃完水果西瓜什么的就朝楼下的巡逻的狗警卫砸过去。然后大家再躲起来,一起听警卫骂我们也无可奈何。或者陪着我的那头小猪,把她送回宿舍,吻别,然后一路狂奔的躲开这个处那个处的能被我们称之为老师的一些SB们(在我眼中,只有我们的李老师才能也才配成为阳光下最伟大的职业——老师)的眼皮,跑回宿舍,再死皮赖脸的根宿管老师磨,让她给我开门。第二天必然是等大部分人都已经离开宿舍再起床,再慢慢晃倒食堂吃完包子(班主任查早自习例外)在拿着书,躲开像蒸笼一样的教师,跑到无人的天台,或者走廊看书(一般情况会听到蛋蛋中华复读机般的声音朗读背诵历史或政治响彻走廊)。躲在厕所抽烟,看着别人去上早操,然后再语文课上心安理得睡觉。中午留出学校跑做着一蹦三颠得“地老鼠”跑到市内去买好吃的。一边挣扎在无尽的习题里面痛苦,一边肆无忌惮的享受高三的特权。一天又一天无奈的倒数黑板上剩下的日期,然后嚣张的写下“我要用我的高考成绩鄙视现行的高考教育制度”,害怕同时又假装无所畏惧的拼命抓紧我最后的黑色幽默,一只黑色幽默到毕业那天。绝对痛苦但又绝对快乐的黑色幽默,像自虐同时又是最享受的生活着。那时的快乐,那时的快乐就这样想一列呼啸而过的火车,急匆匆的驶过,然后就再也不回头了。一眨眼,我已经在南半球,这时北温带已经是夏天。我在你们的夏至里躲在被子里,看着本该可笑的综艺节目居然哭了。在厕所里一根根的抽烟,一个字一个字的写下心情。
 
18岁到20岁,这两年对我就像是20年,有些日子让我刻骨铭心
 
总是想念xz的春天,短暂,也许并不是总是美丽。但就像你得不到的东西,或者以前习以为常的事物,突然失去,你却被现实被逼无奈的改变着习惯。记得高考完在北京学习英语,半夜饿得心慌,下楼去买吃的,发现电梯停了,我只能从20楼跑下去,再爬回来。来回的路程也把吃的什么全部消化了,躺在床上一样的饿。然后就是没夜没夜听买来的盘,只是因为睡眠离开了我。陪两个伯伯辈的人喝酒,喝到半夜爬起来吐了三次,拉了三次。吐到胃抽筋。回家后继续看书,背单词背到郁闷时就跑到公共自习教室的走廊去踢墙,或者跑到7楼天台,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红酒绿抽烟。有时候刘一会来陪我看看书,然后我们看书看到一个人也没,就跑去吃烧烤,吃完他骑车回家,我走路回家。记得有一次一堆人在旁边的走廊聊的开心,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过了3个点,暗自奇怪也佩服自己怎么在高中时没有这么好的定力,不受干扰。换作以前我估计第一个上房拆瓦的就是我了。那段时间反复听azure ray的一首displaced,反反复复听着那两个芝加哥的女子,唱着nothing can survive, nothing can survive. 唱到身上的短袖被风吹透,透心的凉。
拿到雅思成绩的时候高兴得哭了,(现在看来我可以考的比当初高处两个段位,但至少只用了四个月的成绩我还是很满意的)第一反应给我爸打电话,我老子之前总是说我只有4分的料。高兴了半天,下午就平静了,后来就陷入如无尽的等待签证的痛苦之中。
xz出发去北京之前的倒数第二天,大年初一,一大早我爸妈就给我收拾东西,把一切都办妥后已经是下午,我爸让我自己再想想还有什么没落下的,平常不长抽烟的他却跑到厨房抽烟。我一只再想,这他妈的真的要走了。得跟双亲说点什么,可刚一迈进厨房,第一句话还没说完,眼泪就先下来了,养了我19年的父母,我就真背着他们希望去了那么遥远的地方。我除了舍不得他们,就是舍不得他们,父亲的身体不好,妈妈天天到处奔波,以后一定得赚钱给她买SK2的什么东西,我得换回她的青春啊。思绪就在脑子里转啊转啊,哭得稀里哗啦。
去北京的晚上,在车站月台上我一把抱住那头小猪,我不管旁边的人怎么看(虽然旁边的人跟车箱里的人都跟看韩剧一样看着我们,而且她爸妈也在),又是抱着他,嘴里一个劲的安慰她,别急别急你得签证也马上下来了啊,心里想着这些年我们的不容易,从高中到她去澳门,再从她为了我从澳门回来,和我一起走。现在我要走了,她的签证还没下来。她是我除了父母的爱之外最爱的女人。我的宝贝,心中的滋味无法形容。我就这样站在车箱里,随着火车缓缓启动,看着她靠在月台的柱子上,看着她眼中的难过和舍不得,慢慢离开这座城市朝更北的方向。也许后天就会到达中国移动手机收不到信号的地方驶去。那年的春节也是北京12年后第一次烟花爆竹开禁的一年,我在北京到处都是烟花爆竹声中,和父亲第一次一起吸烟度过了初三初四和初五,突然回首,莫名的感觉那年的春节怎么那么长。
 
就像我自己拍的那张照片,你的春分,我得夏至,中间是整个印度洋
 
总听朋友在QQ说羡慕我怎样怎样,以前身边的朋友也有很多开始准备出国。我只能说还好还好,其实如果换了是谁在如果一门考试最多不能不及格两次,否则就会被取消签证的威胁下都会觉得还是国内的大学比较好混一点。他们不知道能不能干觉得到就像阿雅要离开台湾去纽约,那最后一集我猜的感觉。通过摄像头看我妈,我在炎热的夏天她还穿这冬衣,我还是穿上厚厚的外套,她又开始穿起了短袖,那时才觉得隔的真的好远。其实我有多很多的恶不得,真的舍不得。就像我第二天就跑到海边,望着遥远的海平面,看着一只只得海鸟穿过海风回到各自的巢 分不清是不是面朝北面,只能默默地在心中想念的我曾经的一切,希望我得思念能被大海带走,穿过印度洋,带回我的城市。手机里还有专门为那头猪拍得一些她想在北京吃却没吃到的好吃的,可手机的屏幕上已经显示是Optus,而不是CMCC了。我本不该在考试的前天的凌晨写这些东西,可是就是一阵突然的好想念。想念那些曾经年轻又活力的脸,想念那些曾经疯狂的青春往事,想念那些我曾经的那些生活,那些人,那些事。如今的你们会想起我们过去的曾经吗,如今的你们生活是否也会和我们那时那么美好,那么让人难忘吗?好像带我妈妈一起在墨尔本逛街,给她买好吃的东西吃,好像回到我得城市,回到我们的曾经。你们都还好吗?就像即是我猜阿雅的最后一集,我们的生活都不会因为我得思念而倒回,就像歌中唱的,我好挂念,永保安康是我们最后诺言。
 
 
Sting
Night/morning 03/06/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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